第10章

类别:穿越言情 作者:AI小沐字数:4695更新时间:26/03/08 08:20:03

张伟的那辆保时捷911停在巷子口,引擎盖上落了两片枯黄的槐树叶。

“姐,请!”

张伟殷勤地拉开车门,手掌挡在门框上,动作标准得像是个五星级酒店的门童。刚才那两万换七百万的操作,已经让他彻底把赵招供上了神坛。

赵招坐进副驾驶。真皮座椅包裹性很好,但这车底盘太低,窝着肚子,不太舒服。

“去城南,金沙湾工地。”

赵招扣上安全带,那个生锈的铁饼干盒依旧被她抱在怀里。

“好嘞!”张伟一脚油门,跑车轰鸣着冲出老城区。
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。

张伟一边开车,一边忍不住拿余光瞟那个铁盒子。那玩意儿锈迹斑斑,边角都磕变形了,跟他这辆几百万的豪车格格不入,但他现在要是敢说这盒子半个“破”字,都得抽自己俩嘴巴。

“姐,那雷老板……真把金沙湾那块地给您了?”张伟咽了口唾沫,“那可是烂尾楼啊,据说欠了银行十几个亿,这哪是诊金,这是甩锅吧?”

赵招没睁眼,手指在铁盒盖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
“十几个亿是债务,地皮是资产。”

“那地方邪门得很。”张伟打了个寒颤,“我有哥们之前想接盘,结果去看了两次,第一次车胎爆了,第二次直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断了腿。风水圈都说那是‘断头虎’,谁碰谁死。”

“断头虎?”

赵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凡人眼拙,见煞就躲。

岂不知这世上有一种格局,叫“富贵险中求”。煞气越重的地方,只要能镇得住,财气就越是泼天。
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四十分钟后。

保时捷停在一片巨大的蓝色围挡前。

围挡已经破破烂烂,上面写着“金沙湾国际大酒店”的喷绘布褪成了惨白色,在一阵穿堂风里哗哗作响。

大门口,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。

一个穿着灰色西装、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,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。尽管已经是深秋,但他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是密密麻麻地往外冒。

看到保时捷停下,中年男人赶紧迎了上来。

“是赵小姐吗?”

男人看清下来的竟是个穿着运动服的小姑娘,明显愣了一下,但很快调整好表情,“我是雷总的代理律师,姓陈。雷总还在重症监护室,实在来不了,特意让我把这块地的转让协议带过来。”

赵招下车,踩在满是碎石子的路面上。

哪怕隔着几十米,那股刺鼻的铁锈味和混凝土发霉的味道就已经钻进了鼻孔。

“开门。”赵招扬了扬下巴。

陈律师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身后用粗铁链锁着的大铁门:“赵小姐,这工地封了三年了,里面也没电,路也不好走,要不咱们就在这签?”

他是真的不想进去。每次来这地方,回去都得发两天低烧。

“我不签我看不到的东西。”赵招抬脚往里走,“张伟,找个东西把锁砸了。”

“得令!”

张伟现在是只要赵招说话,让他砸银行他都得犹豫两秒再砸。他从后备箱翻出一把修车用的千斤顶摇杆,气势汹汹地冲到铁门前。

“哐!哐!”

几下狠砸,那把生锈的大挂锁应声而断。

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缓缓向内敞开。

一股阴冷的穿堂风瞬间扑面而来,吹得陈律师打了个哆嗦,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没拿稳。

赵招却深吸了一口气。

这味道,对了。

这不是什么“断头虎”,这是纯正的“庚金肃杀”之气。

眼前的景象堪称壮观。

三栋三十层高的主楼主体已经封顶,像三根巨大的灰色肋骨插在地上。脚手架还没拆,锈红色的钢管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楼体上,像是一层干枯的血管。

地面上杂草丛生,足有半人高。但在这些杂草中间,却没有任何虫鸣鸟叫,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赵小姐,这……”陈律师跟在后面,脚深一脚浅一脚,“这项目当时雷总投了八个亿,主体都完工了,结果资金链断了,再加上……咳,再加上雷总身体出了问题,就一直搁置在这。”

赵招没理他,径直走到那个本来规划为酒店大堂的深坑边缘。

坑里积满了黑水,水面上漂浮着烂木板和白色的泡沫塑料。

她蹲下身,伸手从坑边的泥土里抠出一块碎石。

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,不是铁锈,倒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“张伟。”赵招把石头扔回坑里,“你看这三栋楼的排列,像什么?”

张伟凑过来,眯着眼看了半天:“像……香?三根香?”

“那是给死人烧的。”赵招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这叫‘三煞位’。当初设计这楼的人,要么是个蠢货,要么就是想让雷老板死绝。”

陈律师脸色一白:“赵小姐慎言,这设计图可是请港岛的大师看过的……”

“大师?”赵招冷笑,“那大师是不是告诉雷老板,这地方背靠金山,三楼并立寓意‘三阳开泰’?”

陈律师瞪大了眼睛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
“他没说错,确实是三阳开泰。”赵招指着那三栋楼中间的一条狭长缝隙,“但这三栋楼把风口堵死了,后面那座山是秃山,全是石头,属金。金气过盛没处泄,全积在这坑里。这不叫聚宝盆,这叫‘肺金积毒’。”

她转过身,看着陈律师。

“你老板的肺癌,就是被这三栋楼一口一口‘吸’出来的。”

陈律师只觉得后背发凉,喉咙发干。

雷总确诊肺癌也就是这楼封顶后的第二个月,时间点卡得严丝合缝。

“那……那这地您还敢要?”陈律师声音都抖了。

“他镇不住,不代表我镇不住。”

赵招绕过那个深坑,走到工地的正中央。

那里有一台早就废弃的塔吊,巨大的吊臂斜斜地垂下来,吊钩离地面只有两米高,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
塔吊下面,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奠基”两个红字。

赵招围着石碑转了一圈。

这里的杂草比别处都要矮一截,而且叶片发黄,像是被火烤过一样。

“把这碑挖开。”赵招指着石碑。

张伟二话不说,扔下摇杆,也不管那身阿玛尼西装会不会脏,直接上手去搬那块石碑。

石碑不大,但也有一百多斤。张伟憋红了脸,哼哧哼哧地把它挪开。

石碑下面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土坑。

“挖。”赵招说。

张伟四处找了找,没找到铲子,干脆捡了块破瓦片,蹲在地上就开始刨土。

陈律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这富二代平时眼高于顶,现在怎么跟个民工似的?

挖了大概二十公分。

“叮。”

瓦片碰到了硬物。

张伟扒开浮土,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。

红布已经烂得不成样子,露出一角金灿灿的金属光泽。

“金子?!”张伟眼睛一亮,赶紧把布扯开。

里面包着的,竟然是一把生锈的剪刀。

剪刀通体铜铸,刀刃却是精钢的,正对着正南方——也就是雷老板家的方向。

“果然。”

赵招看着那把剪刀,“‘金剪断脉’。那个所谓的港岛大师,收了两份钱。一份是雷老板的,另一份,是雷老板仇家的。”

这把剪刀埋在奠基石下,正对着主楼的气口。楼越高,剪刀的煞气就越重,直接剪断了雷老板的财运线和命线。

张伟吓得手一哆嗦,剪刀掉在地上。

“姐,这……这怎么办?”

赵招没说话,弯腰捡起那把剪刀。

入手的瞬间,一股极其尖锐的刺痛感顺着指尖钻进经脉。

如果是普通人,这一下就能让半条胳膊废掉。但赵招体内那团刚刚被“墨荷”滋养过的财气瞬间涌动,像是一张大网,直接将这股锐金之气吞了进去。

“咔嚓。”

赵招两根手指捏住剪刀的刃口,微微用力。

那把埋了三年、煞气冲天的铜剪刀,竟然像饼干一样,被她硬生生掰断了。

“铛。”

断裂的剪刀落地。

就在这一瞬间。

原本死寂的工地里,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。

这风不冷,反而带着一股热乎气。

那个积满黑水的大坑里,“咕嘟咕嘟”冒出几个大泡,紧接着,水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一截。

那种压在人心头的沉重感,莫名其妙地消散了。

陈律师只觉得胸口一松,那种想要咳嗽的冲动也没了。他惊恐地看着赵招,这简直是神迹!

“合同呢?”赵招拍了拍手上的铜锈。

陈律师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连笔都拔开了笔帽递过去。

“在这!雷总已经签好字了,只要您签个名,这公司的股权和这块地就全是您的!”

赵招接过文件,大致翻了翻。

债务转移协议,股权转让协议,土地使用权变更……

这哪里是“诊金”,这就是雷老板为了保命,把整个身家性命都托付出来了。这块地虽然烂尾,但只要盘活了,价值至少翻十倍。

她在乙方那一栏,签下了“赵招”两个字。

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金石之气。

“回去告诉你老板。”赵招合上文件夹,扔给陈律师,“这剪刀我断了,他的肺癌虽然好不了,但至少能让他多活三年。让他这三年多做点慈善,别再沾黑,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。”

陈律师捧着合同,连连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一定带到!赵小姐……哦不,赵总,那这工地……”

“这没你的事了。”赵招下了逐客令,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
陈律师非但没生气,反而像是捡回一条命一样,抱着公文包一路小跑钻进奥迪车里,一脚油门溜得飞快。

工地上只剩下赵招和张伟。

张伟看着那一地的荒草和钢筋水泥,有点懵:“姐,地是拿下来了,但这……这也太破了。要想复工,哪怕是把那个坑填了,没个几千万也下不来啊。”

赵招走到那个深坑边缘。

“谁说我要填坑?”

她看着那坑里的黑水。

既然这地方是“金气过盛”,那就不用堵,用“疏”。

“张伟。”

“哎!”

“你认识那个做博彩起家的‘金沙集团’的人吗?”赵招突然问。

张伟愣了一下:“认识啊,我在澳门输过几百万,跟他们那个副总喝过酒。怎么了?”

“联系他。”赵招指着这三栋楼,“告诉他,我这里有块地,想跟他们合作搞个也是带‘金沙’两字的项目。”

“在这?搞博彩?”张伟瞪大了眼睛,“姐,内地犯法啊!”

“谁说是博彩?”赵招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,“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全亚洲最大的‘黄金珠宝交易中心’。”

张伟彻底傻了。

在这鸟不拉屎的烂尾楼?卖黄金?

“这地方金气太重,普通人住进来会生病,做酒店也不行。”赵招耐心解释了一句,毕竟这小子以后还得当苦力,“但黄金不怕煞。金见金,那是‘两金成器’。在这里做黄金交易,哪怕是条狗进来,出去都能叼块金砖。”

而且,这个深坑,正好可以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地下金库。

天然的聚财局。

只要稍加改造,把这三栋楼的外立面全部贴上金箔玻璃,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、向天吞金的“貔貅口”。

张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,三栋金光闪闪的大楼矗立在城南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金库……

“卧槽……”张伟只觉得头皮发麻,“姐,这也太牛逼了!但我那哥们……人家未必看得上这烂尾楼啊。”

赵招从兜里摸出那枚一角钱硬币。

“你把这个给他。”

她把硬币扔给张伟。

“告诉他,握着这枚硬币打一局牌。如果他赢了,明天上午十点,让他带着诚意来铜钱巷44号见我。”

张伟手忙脚乱地接住硬币,那硬币还是那个普通的硬币,但他却觉得烫手无比。

“懂了!我这就去买机票飞澳门!”

张伟转身就往跑车冲,那劲头比刚才挖坑还要足。

赵招没有急着走。

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工地上。

夕阳西下,将这片灰色的混凝土森林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
她摊开掌心。

刚才掰断那把铜剪刀时,吸入体内的那股锐金之气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
这股气太霸道,她的凡人经脉有些承受不住。

“噗。”

赵招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吐在那个“奠基”的坑里。

血液落在泥土上,没有渗下去,反而凝成了一颗颗红色的珠子。

随着这口淤血吐出,她感觉胸口的憋闷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更加凝练的神力正在丹田处汇聚。

因祸得福。

这把剪刀上的煞气,竟然帮她冲开了“手太阴肺经”的一处淤堵。

赵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。

她看着眼前这片废墟。

现在,地有了,势造了。

接下来,就是找人来填这个巨大的吞金兽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银行发来的短信。

【余额变动提醒:您的账户于17:30支出人民币28.00元,交易对象:美团外卖。】

赵招摸了摸又开始抗议的肚子。

神力涨了,饭量也得涨。

她转身走出工地大门。

张伟那小子跑得太快,把她给落下了。

这荒郊野岭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,更别说出租车了。

赵招叹了口气,把那个铁饼干盒夹在腋下,沿着满是尘土的公路往回走。

堂堂财神爷,身家几千万,手握十几亿的地皮,却要在夕阳下徒步五公里去蹭那一顿二十八块钱的黄焖鸡米饭。

这要是让天庭那帮老家伙知道了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
但赵招不在乎。

她看着路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狗尾巴草,眼神坚定。

这路是难走了点。

但只要是通往金山的路,哪怕是爬,她也要爬上去。

而且,如果没算错的话,前面那个拐角处,应该会遇到一辆抛锚的运钞车。

赵招加快了脚步。

那种钞票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油墨香,顺着风飘过来了,比黄焖鸡还要诱人。

那是财神独有的嗅觉。

狩猎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