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类别:穿越言情 作者:AI小沐字数:4282更新时间:26/03/08 08:20:03

出租车在沥青路上颠簸了一下,那个碎屏手机在赵招的手心里震得发麻。

【工商银行:您的账户6222****8888于10:42收到人民币10,000,000.00元,附言:救命钱。】

一千万到账。

赵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那个肺癌晚期的黑老大倒是惜命,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
她从兜里掏出那瓶还没用完的贵妇眼霜,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膏体,抹在手机屏幕的“转账成功”四个字上。

指尖的一缕金色财气顺着屏幕渗进去,混合着那股还没散尽的药香。

“收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
赵招闭上眼,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,最后一点用力点在虚空处。

“封。”

这道气顺着因果线飞出去,哪怕隔着半个城区,也能暂时封住那人肺部正在扩散的癌痛。至于能封多久,看这钱能花多久。

“姑娘,前面左转就是潘家园旧货市场,车进不去,您得走两步。”

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施法。

赵招睁开眼,付了车钱,推门下车。

这里是全城最大的花鸟鱼虫和古玩集散地。

刚一脚踏进市场大门,一股混合着鸟屎味、陈年核桃的油汗味,还有劣质线香味道的热浪就扑面而来。

人挤人。

到处都是举着手串在头皮上蹭油的大爷,还有拎着鸟笼子互相攀比画眉叫声的闲汉。

赵招没往热闹的文玩区凑。

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:水缸,还有荷花。

铜钱巷那栋房子的金煞太重,如果不把这股气导顺了,住在里面的人别说发财,能在三天内不流鼻血都算命硬。

金生水,水生木。

她需要一套完整的活水生态系统。

赵招拐进了一条卖水族用品的侧巷。这里的地面永远是湿漉漉的,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鱼缸和塑料盆。

“姑娘!看看锦鲤吗?正宗红白,招财进宝!”

“巴西龟!千年王八万年龟,买回去镇宅!”

赵招充耳不闻,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那些摊位上扫过。

最后,她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摊主是个穿着黑背心、胳膊上纹着一条带鱼的光头,正蹲在地上用牙签剔牙。他面前摆着几个巨大的陶土缸,里面养着几株半死不活的睡莲。

赵招走到最大的那个黑陶缸面前,伸手敲了敲缸壁。

“咚。”

声音沉闷,回音短促。

这不是现在的工业注浆货,是以前农村用来腌咸菜的老物件,透气性极好,而且吸饱了地气和盐分。

“这缸怎么卖?”赵招问。

光头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赵招身上那套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运动服,吐掉嘴里的牙签。

“这可是清朝的物件,原来宫里养金鱼的……”

“五百。”赵招打断他,“这缸沿口崩了一块,底下还有道裂纹,你用沥青补的。用来养鱼漏水,只能养泥。”

光头被噎了一下,眼珠子转了转:“行家啊。那就八百!少一分不卖!光运费我就花了两百!”

赵招没废话,掏出手机扫码。

“八百,成交。找个板车给我拉到铜钱巷44号,运费另算。”

买完缸,赵招蹲下来,视线落在旁边的一个塑料红桶里。

桶里的水浑浊不堪,漂着几根烂菜叶子,底部沉着一截黑乎乎、像炭头一样的枯藕。

“这东西送我。”赵招指了指那截枯藕。

光头看了一眼,嫌弃地挥挥手:“拿走拿走!那是上次进货的时候混进来的死藕,扔那半个月了都没发芽,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啥?”

赵招没解释,直接伸手进那脏水里,把那截枯藕捞了出来。

入手的瞬间,一股极其微弱但在赵招看来却异常坚韧的“生机”顺着掌心传了过来。

这不是普通的菜藕,这是“墨荷”。

一种只生长在深层淤泥里,能吞噬腐烂之气转化为养分的异种。

配那栋凶宅,绝配。

赵招甩了甩手上的泥水,把墨荷装进塑料袋。

刚准备起身离开,旁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。

“你这东西明明就是假的!刚上手就裂了,你讹人啊!”

赵招侧过头。

隔壁是个卖玉石摆件的摊子。

一个穿着西装、夹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正满脸通红地跟摊主理论。地上碎了一块玉白菜,断口整齐,没有一丝絮状物,明显是树脂合成的。

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,正抓着年轻人的袖子不撒手:“放屁!这是正宗的阿富汗玉!你看这光泽,看这润度!你给摔了,今天不赔三千块别想走!”

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,指指点点。

年轻男人急得满头大汗:“我……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……”

赵招本来不想管闲事。

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男人挂在腰间的车钥匙上时,停下了脚步。

那是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。

但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这男人头顶的财气呈现出一种奇怪的“断崖式”下跌,而且在那团即将消散的财气中,夹杂着一丝如果不干预就会引发牢狱之灾的黑线。

这是个快要破产的富二代,而且是被合伙人坑的那种。

赵招走过去,拨开人群。

“让让。”

她站在两人中间,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。

“树脂注胶,成本价十五块。”赵招语气平淡,像是在念说明书,“进货渠道是义乌小商品市场D区三排12号。”

摊主愣住了,抓着袖子的手松了松,随即恼羞成怒:“哪来的臭丫头!胡说八道什么!这可是我有鉴定证书的……”

“证书是五块钱一张批发的。”赵招指了指摊主摊位底下的一个纸箱子,“还剩半箱在里面呢。”
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
摊主脸涨成了猪肝色,眼神凶狠地瞪着赵招:“你谁啊?砸场子是吧?”

赵招没理他,转头看向那个年轻男人。

“赔他五十。”

年轻男人愣了一下:“啊?”

“这种垃圾也就值五十。”赵招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,扔在摊位上,“拿着钱,滚。”

摊主看着那张五十块钱,又看了看赵招那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,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他在这一片混了十几年,这种眼神他只在那种真正见过血的狠人身上见过。

“行……行!算我倒霉!五十就五十!”摊主一把抓过钱,骂骂咧咧地坐回去,不敢再纠缠。

年轻男人如获大赦,感激地看着赵招:“谢……谢谢姐!我叫张伟,那个……”

“把你手机拿出来。”赵招打断他。

张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。

“打开你的股票账户。”赵招命令道。

张伟虽然不明所以,但被赵招的气场压制,乖乖照做。

屏幕上是一片绿油油(跌)。

“把那只叫‘天海科技’的股票,现在,立刻,全仓卖掉。”赵招指着列表里亏损最严重的那只票。

张伟瞪大了眼睛:“姐,这不能卖啊!这票是我发小推荐的,说下周有重组利好,我现在卖就是割肉,亏了三百万了!”

“这公司这就是个空壳。财务造假,董事长卷款跑路了。”赵招看着那只股票代码上缠绕的死气,“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二十。十一点半收盘前,警方会发布通缉令。到时候你想卖都卖不出去,直接退市归零。”

张伟张大了嘴巴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,我发小他爸是公司高管……”

“你发小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。”赵招看了看表,“还有八分钟。”

张伟浑身一震。

他突然想起早上给发小打电话一直关机,微信也不回。

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。

他不再犹豫,手指颤抖着点下“卖出”。

全仓卖出。

挂单,成交。

资金回笼,虽然亏了三百万,但剩下了七百万。

就在他刚刚成交不到一分钟。

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闻推送:

【突发!天海科技涉嫌百亿诈骗,董事长失联,警方已立案侦查!股票午后起停牌!】

张伟看着那条新闻,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那块屏幕也碎了。

他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要是再晚几分钟……这七百万就真的变成废纸了!那是他爸留给他的最后一点翻本钱啊!

“姐!大师!神仙!”

张伟猛地扑过来,想抱赵招的大腿。

赵招侧身避开,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。

“我不收徒,不办卡,不加微信。”

她拎起那个装着墨荷的塑料袋。

“你要是真想谢我,去前面那家店,给我买一块泰山石。要那块压在咸菜缸上面的,别买展柜里的。”

说完,赵招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张伟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冷汗,眼神狂热地看着赵招的背影,然后发了疯一样冲向前面那家石材店。

……

回到铜钱巷44号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。

正午的阳光最毒,也是阳气最盛的时候。

老马带着工人们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干活。那个黑陶大缸已经被运过来了,摆在院子中央,显得有些突兀。

“老板,这缸放这儿挡路啊。”老马抹了一把汗,“咋不放墙角?”

“就放正中间。”

赵招指挥着工人,“去接水,把缸灌满。别用自来水,去巷子口那个老井里打水。”

老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井水,但也不敢多问,招呼着工人去提水。

半小时后,大缸灌满。

井水清冽,在阳光下波光粼粼。

赵招把那截黑乎乎的墨荷扔进缸里。

“咕咚。”

墨荷沉底,激起一圈涟漪。

紧接着,那个叫张伟的富二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他怀里抱着一块灰扑扑、形状像个元宝的大石头,重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姐!买来了!买来了!”

张伟把石头放在赵招脚边,累得直喘粗气:“那老板死活不卖,说这是他在河边捡的压缸石,我花了两万块硬砸下来的!”

赵招看了一眼那块石头。

石皮粗糙,上面还沾着咸菜卤子的味道。

但在赵招眼里,这块石头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厚重的土气,正好能镇住这满院子乱窜的金煞。

“扔缸里。”赵招说。

“啊?”张伟傻眼了,“这……这扔进去把缸砸漏了咋办?”

“扔。”

张伟咬咬牙,抱起石头,小心翼翼地放进水缸里。

石头入水,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响,反而像是海绵吸水一样,发出一阵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就在石头沉底的一瞬间。

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沸腾起来。

那截沉底的墨荷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,黑色的表皮瞬间裂开,一根嫩绿色的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了上来,冲出水面。

“啪。”

一片巴掌大的荷叶在水面上展开。

紧接着是第二片,第三片……

短短几秒钟,原本死气沉沉的大缸里,竟然挤满了翠绿的荷叶。在荷叶丛中,一朵漆黑如墨的花苞缓缓探出头,含苞待放。

院子里的温度骤降。

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燥热和阴冷同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湿润的气息,让人精神一振。

老马手里的瓦刀掉在地上,砸到了脚趾头都忘了疼。

张伟更是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脱臼。

“这……这是魔术?!”

赵招站在缸边,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朵黑莲花苞。

花苞微微颤抖,似乎在回应她的抚摸。

“金生水,水养木,土镇金。”

阵成了。

这栋房子地下的金煞,此刻彻底被转化为了源源不断的财气,通过这缸墨荷,向四周辐射。

“呱!”

院子角落的那棵死石榴树下,那只三足金蟾爬了出来。

它似乎很喜欢这种气息,三两下跳到大缸的边缘,蹲在那朵墨荷的叶子上,大嘴一张一合,吞吐着那股肉眼看不见的财气。

它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又大了一圈,背上的铜钱斑纹更加清晰了。

赵招满意地点点头。

她转过身,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张伟。

“两万块买的石头,换回你那七百万,这笔买卖你赚了。”

张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这次是真的跪实了。

“姐!以后您就是我亲姐!我这条命就是您的!您指哪我打哪!”

赵招没理会他的表忠心。

她看了一眼手机。

刘建国发来了一条微信:

【赵小姐,手续都办好了。另外,那个肺癌的雷老板想见您一面,他把城南那家烂尾的五星级酒店地皮拿过来了,说是给您的……诊金。】

五星级酒店地皮?

赵招眉梢一挑。

一千万是现金,但这块地皮,如果是那个地段……

那价值可就不止一两亿了。

“走。”

赵招对张伟招了招手。

“去哪?”张伟立马爬起来,像条哈巴狗一样跟上。

“去收地。”

赵招走出院子,看着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烂尾楼轮廓。

那里,将是她在这个世界打造的第二个“聚宝盆”。

而且,是带屋顶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