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类别:穿越言情 作者:AI小沐字数:3792更新时间:26/03/08 08:19:37

不锈钢托盘砸在塑料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哐当”。

碳烤的烟火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粉的辛香,直冲鼻腔。羊腿表皮烤得焦黄起泡,一滴热油顺着骨头滑下来,“啪”地滴在盘底。赵财财抓起桌上的铁签子,扎进羊肉里,用力往外一扯。肌肉纤维断裂开,露出里面粉白色的嫩肉。她把肉塞进嘴里,油脂在舌尖爆开,烫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牙齿却加快了咀嚼的频率。

李浩红着眼眶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几步冲到桌前。“砰!”他一巴掌拍在塑料桌面上,震得旁边的空啤酒瓶摇晃两下,倒在地上滚远了。

“赵小财!你哪来的钱吃羊腿?还钱!把欠我的两千块还给我!”李浩的声音劈了叉,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。他刚亏了五万,连本带利全搭进去了,现在看到赵财财吃香喝辣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林雪还在下水道格栅上抠她那支口红,指甲断了半截,手指缝里全是黑泥。听到李浩吼叫,她转过头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。

赵财财咽下嘴里的羊肉,拿起一张粗糙的餐巾纸,擦掉嘴角的油渍。她掀起眼皮,目光落在李浩右边裤兜上。那里露出一截黑色的奔驰车钥匙。

车钥匙上方,盘旋着一缕灰绿色的霉气。

“你租的这辆二手奔驰,一天八百吧?”赵财财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,扔进脚边的垃圾桶,“停在前面的消防通道上,没看路边的违停牌吗?”

李浩愣住了,手本能地捂住裤兜:“你放屁,这是我买的……”

刺耳的警笛声从街角传来。一辆黄色的交警拖车闪着爆闪灯,停在海鲜大排档斜对面的马路牙子旁。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下了车,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前。其中一个拿着执法记录仪拍照,另一个熟练地把牵引绳挂在奔驰车的前保险杠上。

李浩的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扭过去。他的瞳孔缩紧,嘴巴张得老大。

“我的车!别拖!我租来的还要押金啊!”李浩拔腿就往街对面跑。刚跑两步,脚下踩到地砖上的一块油渍,双腿一滑,整个人正面朝下摔在水泥地上。下巴磕在凸起的石子上,磕出一道血口子。

拖车马达轰鸣,黑色的奔驰被缓缓拉上平板车。交警贴好封条,上车,一脚油门开走了。留下空气中一股未散的尾气味。

林雪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满脸是血的李浩,又看看远去的拖车,把手里沾满泥巴的半截香奈儿包砸在李浩背上。“穷光蛋!租车装大款!骗我跟你好!”她脱下高跟鞋,光着脚跑向了另一条街。

赵财财拿起桌上的铁签,对准盘子里最后一块羊排肉,扎了下去。

“老板,结账。”赵财财掏出那张沾了点油的百元大钞,压在玻璃杯下。

离开海鲜大排档,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烫。赵财财摸了摸微凸的肚子,胃里暖烘烘的,不再有绞痛感。她顺着柏油马路往城中村的方向走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。她掏出屏幕碎裂的安卓机。短信界面跳出提示:“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在ATM机取现20000.00元,余额30000.50元。”

路过一家工商银行,她进去提了两沓现金。崭新的粉色钞票用白纸条扎着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散发着特有的油墨味。她把钱塞进单肩帆布包里,拉上拉链。

刚转过一个街角,进入一条没装监控的窄巷子。三道人影挡在前面。

中间是个光头壮汉,光着膀子,胸口纹着一条青色的过肩龙。胳膊比赵财财的大腿还粗。旁边跟着两个染黄毛的小弟,手里抛着打火机。

“赵小财,躲了几天,终于舍得出门了?”光头壮汉叫彪哥,原主欠了他五万块的高利贷,利滚利现在变成了八万。

巷子里很静,只有不远处空调外机“嗡嗡”的震动声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垃圾桶发酵的酸臭味。

赵财财停下脚步。帆布包的带子勒在肩膀上,有轻微的刺痛。

她抬起头。开启聚财眼。

彪哥头顶的财气很杂。有一团浑浊的黑气,那是高利贷带来的孽钱。但他的左胸口处,贴身口袋的位置,有一点极亮的红光正在跳动。红得刺眼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
那是横财。

“彪哥,”赵财财开口,声音平稳,“欠你的八万,我今天还清。”

黄毛小弟嗤笑一声,手里打火机“啪”地合上。“你个破产货,拿冥币还啊?”

赵财财没理他,眼睛直勾勾盯着彪哥左胸的口袋。“彪哥两个小时前,在街口的彩票站买了一张双色球。号码是机选的。”

彪哥粗黑的眉毛往上挑,夹着一根烟的手指停在半空。烟灰烧了很长一截,没掉下来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不光知道你买了彩票,我还知道你中奖了。”赵财财往前走了一步。鞋底踩在巷子里的碎砖头上,发出摩擦声。“二等奖,税后二十多万。彩票就在你左边胸口的暗袋里。”

彪哥的呼吸粗重起来。胸口那条青龙随着肌肉起伏。他确实买了一张,还没来得及对奖。这丫头邪门了,连这个都知道。

“打个赌。”赵财财盯着他,“你现在用手机查开奖号码。如果没中,我包里有两万现金,先给你,剩下的我一个月内还清。如果中了,我的八万债务一笔勾销。连带告诉你,你明天下午要去收的那笔烂帐,怎么才能连本带利要回来。”

巷子里只剩风吹过塑料袋的沙沙声。

黄毛刚要骂人,彪哥抬起左手拦住他。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皮鞋底碾灭。从裤兜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,打开彩票网。

他从左胸暗袋里摸出一张叠成方块的彩票。展开,纸张发出脆响。

彪哥的眼睛在手机屏幕和彩票之间来回移动。眼白上的红血丝变重。

“操。”他挤出一个字。握着彩票的手开始打哆嗦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滑动。“中了。二等奖。”

两个小弟凑过去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彪哥抬起头。眼神里少了凶狠,多了敬畏。“行,算你狠。八万块不用你还了。欠条我明天撕了。你说的烂账,怎么收?”

“城南汽修厂的老板,把钱藏在修理车间废弃轮胎下面的下水道里。去挖就能找到。”赵财财丢下一句话,从三人中间穿了过去。

帆布包在腰间晃荡。她的脚步没停。解决了一个麻烦,但两万块钱根本不够用。神力恢复得太慢,得去找点带灵气的古董物件,吸点陈年财气。

走出巷口,对面是一条老街。街边摆着十几个地摊,卖旧书、铜钱、碎瓷片。几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。

赵财财走到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。摊主是个穿灰布衫的老头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赶苍蝇。蛇皮袋上摆着几本泛黄的连环画,一堆生锈的铜钱,还有几个沾着泥的破碗。

聚财眼扫过。

在一堆黯淡无光的破烂里,一只灰扑扑、豁了个米粒大小缺口的瓷碗底座,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温润的黄光。光芒凝实,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

她蹲下身。裤脚卷起,露出脚踝。她伸手翻了翻旁边的几本连环画。书页散发着霉味,纸张脆得掉渣。

“大爷,这书怎么卖?”她问。

“五块一本。”老头摇着蒲扇,眼皮都没抬。

赵财财挑出三本,又随手拿过那只发光的豁口碗。“这破碗刚好拿回去给流浪猫装水喝。跟书一起,算个整,二十拿走。”

老头瞥了一眼那个豁口碗。那是他昨天从乡下收废品带回来的,连一块钱本钱都不够。他用扇子柄敲了敲蛇皮袋边缘:“拿走拿走。”

赵财财掏出一张二十的纸币递过去。纸币边缘磨损得很厉害。

拿过碗的瞬间,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瓷面。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进手心。碗底的黄光在聚财眼的视界里跳动了一下,顺着她的胳膊钻进身体。眉心处的酸胀感减轻,眼前的色彩变清晰。

大清康熙年间的官窑底子,被人用泥巴和灰糊了一层伪装。

她把碗塞进帆布包,隔着布料拍了拍。

老街尽头,有一家挂着黑底金字招牌的店铺——“聚宝阁”。门面不大,两扇红木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。门楣上挂着两个红灯笼。

推开门。风铃发出“叮当”一声脆响。

冷气迎面吹来,吹散了身上的暑气。空气里弥漫着沉香味道。柜台后面,一个穿对襟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拿着软布擦拭一个青花瓷瓶。

“看点什么?”男人放下布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。

赵财财走到玻璃柜台前。帆布包放在玻璃上,拉开拉链。她伸手进去,掏出那只豁口碗。

“啪嗒。”碗底接触玻璃,发出一声闷响。灰土从碗沿掉落,落在干净的玻璃面上。

“出个件。”赵财财说。

男人皱了皱眉。他看着那只沾满泥的破碗,又看看赵财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“小姑娘,我们这里不收现代工艺品。出门左拐有个废品回收站。”

赵财财没拿走。她伸出食指,在碗底那层厚厚的黑泥上用力一抠。指甲刮掉一块泥巴。

泥巴底下,露出一小块洁白细腻的瓷胎。灯光打在上面,泛起一层柔和的釉光。紧接着,她用大拇指抹开旁边的灰,露出半个蓝色的款识。

“大清康熙……”

男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直起腰,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快步绕出柜台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带LED灯的放大镜,凑到碗底。

灯光打在瓷面上。男人的呼吸停滞。他脸上的肌肉紧绷,眼睛贴在放大镜上,顺着碗沿看了一圈。

“这……胎质细腻,釉色莹润,青花发色纯正,有下沉感。”他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镜片反光。“可惜,有个豁口。如果是全品,能值大价钱。现在嘛……我出三万收了。”

赵财财看着他。男人头顶的财气很旺,是那种常年经手真金白银养出来的稳固金光。但他刚才报三万的时候,金光里闪过一丝灰色的狡诈之气。

“康熙青花龙纹碗,就算是残件,行情底线也是五十万。”赵财财伸手把碗往回一拉,“你这刀杀得太狠了。出门右拐有一家‘博古斋’,我过去问问。”

她把碗往包里塞。

“等等!”男人伸出手,按在帆布包的带子上。手背上青筋凸起。“小姑娘懂行啊。五十万就五十万,我要了。”

男人走到柜台后,打开保险柜,拿出一个转账用的平板电脑。“账号多少?实时到账。”

十分钟后。

赵财财推开聚宝阁的红木门。风铃再次响起。热浪扑面而来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屏幕显示:银行卡收入500000.00元,余额530000.50元。

她站在台阶上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街道对面,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正拉着白色的横幅:“旺铺出租,带独立院落”。一阵风吹过,横幅的下摆拍打着墙面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赵财财迈开腿,踩着斑马线的白条,朝着那栋小洋楼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