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类别:穿越言情 作者:AI小沐字数:4257更新时间:26/03/08 08:19:22

御膳房包厢,雕花的红木圆桌上,一只青花瓷的小盅正冒着热气。

林浅手里捏着白瓷汤勺,动作极快却听不见一丝磕碰声。勺子舀起那块炖得软烂的鲍鱼,裹着浓稠的金汤,送进嘴里。

“吧唧”声是没有的,但吞咽的速度显示出这具身体对蛋白质的极度渴望。

顾墨坐在对面,手边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A4纸合同,还有一杯没动过的普洱茶。透过金丝眼镜,他的目光落在林浅那个空了的汤盅上,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。

“第五碗。”顾墨开口,声音凉得像窗外的夜风。

林浅放下勺子,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
“还没饱。”她把空碗推到一边,目光锁定在桌子正中央那盘刚端上来的松鼠桂鱼上,“这鱼做得不错,就是糖醋汁勾芡厚了,得趁热。”

顾墨眉心微跳。

他见过不少为了五百万想尽办法接近他的女人,有的装矜持,有的扮可怜,但像这种饿死鬼投胎还要点评厨艺的,是头一个。

“签字。”顾墨把合同推过去,顺带递上一支万宝龙钢笔,“签完,这张副卡归你,限额每个月五十万。另外五百万,分三次打入你的账户。”

林浅接过钢笔,沉甸甸的,手感不错。

她没看合同条款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刷刷”两下。

那个龙飞凤舞的“林浅”二字,力透纸背,甚至把A4纸划破了一道小口子。

“卡。”林浅伸出另一只手,掌心向上,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鲍鱼腥味。

顾墨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,两指夹着,放在她掌心。

触感冰凉,带着金属的质地。

林浅两指捏住卡片,指腹在凸起的卡号上摩挲了一下。

“密码?”

“六个六。”顾墨站起身,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袖口,“今晚我会让人送你去帝景湾别墅。明天早上八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。”

林浅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喊住了他。

顾墨停在包厢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回头:“反悔了?”

“送我去三院。”林浅咽下鱼肉,拿起那张黑卡晃了晃,“我得去给老太太转个VIP病房。既然卖身了,这点家属福利得落实到位。”

顾墨侧过头,镜片后的眸子深了几分。

“老陈在楼下等你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
林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条鱼。

“浪费。”

她拿起筷子,继续风卷残云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稀薄的雾霾,洒在潘家园旧货市场的牌楼上。

才早上七点,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、劣质熏香的刺鼻味,还有煎饼果子的葱花香。地摊一个挨着一个,密密麻麻地铺在青石板路上。

林浅穿着昨天刚买的一套灰色运动服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个刚出炉的肉包子。

她一边啃包子,一边在摊位间穿梭。

昨晚把奶奶安顿进VIP病房,预存了二十万医药费后,她手里那点现金又见底了。顾墨的黑卡虽然能刷,但那是“死钱”,而且每一笔消费那家伙肯定都知道。

作为一个财神,花男人的钱是情趣,自己搞钱才是本事。

尤其是,昨晚那个系统提示的“点石成金(初级版)”技能,让她心里直痒痒。

“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!刚出土的青铜器!战国的剑,汉代的壶,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!”

旁边一个摊主正拿着个满是铜锈的爵杯,对着路过的大爷唾沫横飞。

林浅停下脚步,瞥了一眼。

在她眼中,那个所谓的“汉代爵杯”上,笼罩着一层灰扑扑的雾气,甚至还不如路边的石头有灵气。那是刚用尿酸泡出来的假货。

她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
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,在她眼里都是灰色的死物。偶尔有几个冒着微弱白光的,那是民国或者晚清的小物件,值个几百块,没意思。

走到市场东南角,人少了一些。

这里是杂项区,卖什么的都有。旧书、连环画、老式钟表,还有一堆看不出用途的破铜烂铁。

林浅在一家卖文房四宝的摊位前蹲了下来。

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,正捧着个紫砂壶滋溜滋溜地喝茶,眼皮都没抬:“随便看,不买别乱摸。”

林浅没理他。

她的目光落在摊位最角落的一个破木盒子里。

盒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印章石料,有的刻过字,有的还是原石。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青田石或者寿山石,成色一般。

但在那一堆石头下面,压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。

拳头大小,形状不规则,表面坑坑洼洼,像是被火烧过的煤渣。

林浅伸出手,把那块“煤渣”扒拉出来。

入手极沉。

比同体积的石头重了至少三倍。

就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,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。

原本黑乎乎的表皮之下,透出一股浓郁的紫气,那是贵气逼人的征兆。

“大爷,”林浅手里掂量着那块“煤渣”,“这墨锭怎么卖?都发霉成这样了。”

老头斜眼看了一下,嗤笑一声:“那是墨锭?小丫头不懂别瞎说。那是以前用来压纸的镇纸,铁疙瘩一个,不知道哪个朝代的,生锈了。你要是想要,给五十块钱拿走。”

五十。

林浅嘴角勾了勾。
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钞票,刚要递过去。

“慢着。”

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,挡在了林浅和老头中间。

那只手很白,手指修长,大拇指上戴着个翠绿的扳指。

林浅转头。

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蹲下了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。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,梳着背头,眼神精明,这会儿正死死盯着林浅手里的那块“煤渣”。

“老板,”中年男人没看林浅,直接对老头说,“这东西我要了。五百。”

老头一听五百,眼睛立马亮了,紫砂壶也不喝了,放下茶杯就要来拿林浅手里的东西:“哎哟,行家啊!这可是好东西,五百归你了!”

林浅没松手。

她五指收紧,扣住那块石头,冷冷地看着中年男人。

“先来后到,懂不懂规矩?”

中年男人转过脸,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浅这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运动服,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。

“小姑娘,这行里的规矩是价高者得。你出五十,我出五百。怎么,你想加价?”

他笃定林浅就是个来瞎逛的学生,或者是想捡漏的新手。这块石头他刚才在旁边观察了半天,虽然看不准,但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——那是老坑端砚石皮的味道,而且分量不对,里面绝对有货。

“一千。”林浅开口,语气平淡。

老头手一抖,差点把胡子揪下来。一块破铁疙瘩,眨眼翻了二十倍?

中年男人皱了皱眉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两千。”

“五千。”林浅连眼皮都没眨。

“一万!”中年男人声音提了起来,周围几个摊主和路人都围了过来,看热闹是人的天性。

“小姑娘,别逞能。”中年男人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警告,“我是‘聚宝斋’的掌柜王德发。这东西我看上了,你争不过我。”

聚宝斋,潘家园有名的大盘口。

林浅看着他那个绿得流油的扳指。

这人头顶的气运线倒是挺旺,红光满面,但财帛宫的位置有一道细小的裂纹,那是“漏财”的征兆。

“两万。”

林浅报出了一个数字。这是她现在这张银行卡里能动用的现金极限(除了预留给顾墨看的那些),也是她对这块石头的心理底价测试。

王德发犹豫了。

两万块买个看不准的“赌料”,风险有点大。虽然他直觉这是好东西,但万一真是块废铁呢?

“两万五!”王德发咬咬牙,决定赌一把。要是开出来是老坑端砚,或者是乌金石,转手就是十几万。

老头已经乐疯了,手舞足蹈地搓着手:“两万五!这位老板出两万五!小姑娘,你还加吗?不加这东西就归这位老板了!”

林浅看着王德发那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,突然松开了手。

“归你了。”

她把那块“煤渣”往摊位上一扔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我也觉得这破玩意儿不值两万五。”林浅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,“就是块含铁量高点的烂石头,有人当宝,那就让给他。”

王德发一愣,看着林浅那副无所谓的表情,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丫头是在诈我?

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,林浅的手指在空中微不可察地弹了一下。

【技能发动:点石成金(逆向版·障眼法)。消耗功德值2点。持续时间:60秒。】

在王德发的眼里,那块原本黑乎乎的石头,裂缝处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金红色的光芒。

那是……金包玉?!

或者是传说中的“乌金藏娇”?

那一丝光芒转瞬即逝,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。但他这种老江湖,宁可信其有。

“转账!”王德发立刻掏出手机,生怕老头反悔,飞快地扫了老头的二维码,“两万五,转过去了!”

老头手机响起了“支付宝到账两万五千元”的声音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王德发抱起那块石头,像抱着个亲儿子,得意洋洋地看了林浅一眼:“小丫头,学费还得多交几年啊。这叫捡漏,懂吗?”

林浅没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在心里默数。

五十八,五十九,六十。

时间到。

王德发正拿着强光手电筒往石头缝里照,想再找找刚才那一丝金光。

然而,不管怎么照,那就是一块普普通通、含铁量稍高、表面坑坑洼洼的劣质黑石。甚至连端砚都不是,就是一块铺路用的玄武岩废料。

“这……这不对啊……”王德发的冷汗下来了。

林浅转身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凡人贪念一起,神仙也难救。

她没走远,而是走到了隔壁那个卖旧书的摊位。

刚才在和王德发竞价的时候,她的余光一直瞄着这边。

旧书摊的角落里,压着一块用来垫桌脚的黄色方砖。那砖头上沾满了泥巴和油渍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
但在林浅眼里,那块砖头正散发着纯正的、浓郁的金色光芒。

那是真正的金气。

“老板,”林浅指了指那堆旧书,“这几本《故事会》,打包多少钱?”

书摊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正愁没生意:“一块钱一本,你全拿走算你十块。”

“行。”林浅掏出十块钱递过去,“不过这书太脏了,没袋子装。我看你垫桌角那块砖头挺平整,送我垫一下书包底,省得书折了。”

年轻人看了一眼脚下那块沾满泥的砖头:“那破砖头?你要拿去,又沉又脏的。”

林浅弯下腰,伸手把那块“砖头”抽了出来。

入手的一瞬间,那种熟悉的、亲切的、属于黄金的沉重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。

这不是砖头。

这是金砖。

确切地说,这是一块民国时期银行储备用的金砖,为了躲避战乱,被人涂上了厚厚的黄泥和清漆,伪装成了普通的土砖。

足足有一公斤重。

按照现在的金价,这块砖头价值六十万。

“谢了。”

林浅把“砖头”塞进那个装着肉包子的黑色塑料袋里,和剩下的一个包子挤在一起。

她拎着塑料袋,转身离开。

路过王德发身边时,那个精明的“掌柜”正拿着锤子在砸那块两万五买来的石头,一边砸一边骂娘:“妈的!这就是块废铁!哪个杀千刀的坑我!”

林浅脚步未停。

走出市场大门,她找了个没人的公共厕所洗手台。

拧开水龙头,她把那块“砖头”放在水流下,用指甲轻轻扣掉表面的一层硬泥。

泥土剥落。

露出了里面暗哑的、却依然动人心魄的黄色金属光泽。

上面隐约刻着一行小字:【中央造币厂 孙像 贰拾两】。

林浅关上水龙头,把金砖重新塞回塑料袋,又把那个冷掉的肉包子盖在上面。

“六十万。”

她拍了拍塑料袋。

加上顾墨给的那张卡,还有从黑豹那搞来的酒吧(虽然还在过户)。

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,算是正式到手了。

就在这时,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一条微信消息。

顾墨:【在哪?民政局门口,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】

林浅看了一眼时间。

八点零三分。

她回复:【堵车。如果你不想你的新娘拎着一袋子黄金去领证,就再等五分钟。我去存个钱。】

发完消息,她拎着那个价值六十万的黑色塑料袋,朝着马路对面的银行走去。

今天的阳光,真好。